第39章(3/4)
也难怪,有钱就有底气,大不了他们到时候卷铺盖走人就是了。
“带啊。
你一会儿给我拿两罐麦乳精和一瓶牛奶就行。
东西带多了对白老师他们也不好,等他们**了,咱们再好好谢他们。”
“好!”
梁晓燕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,又单独拿了个网兜,把陈洛要的几样东西兜了进去。
白老师正在木盆前搓洗衣服,自行车铃声从土路那头传来。
她直起腰,看清来人是个穿绿制服的邮递员,手上沾着皂角水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小同志,你找谁?”
邮递员从帆布包里抽出牛皮纸信封递过来,脸上挂着笑:“白老师,您的信。”
信封在日光下泛着微黄。
白老师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触到纸面时微微发颤——她记不清上回收到信是哪年哪月的事了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陈洛说过的那句话,某个以前从不敢细想的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探出头来。
她捏着信冲进屋门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老杨!
老杨!”
杨教授正蹲在灶台前往炕洞里塞柴火,听见呼喊慌慌张张跑出来,脸上沾着几道黑灰,连眉毛上都挂了碎屑。”怎么了?
出什么事了?”
白老师本该笑话他这副狼狈相——八年了这男人还是生不好一灶火——可她这会儿顾不上,只是把信封往他眼前扬了扬,声音带着发抖的尾音:“有人给咱来信了,你说……会不会是给咱俩 ** 的信?”
杨教授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,肩头一僵,劈手夺过信封,三两下撕开。
抽出信纸的瞬间,手指却悬在半空不动了,仿佛那张薄纸有千斤重。
他沉默半晌,喉结上下滚了滚,最终苦笑出来:“活到六十多,反倒没了看信的胆量。
老伴儿,还是你来。”
白教授伸手戳了戳他额头:“我也不太敢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像两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,忽然同时笑出了声。
笑声在低矮的土屋里回荡,带着尘土的气息。
好一会儿,杨教授才重新捏住信纸边缘,声音沙哑:“那……一起看。”
关于白秀英同志和杨晋河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。
标题只有一行字。
两人谁也没往下读内容,只这几个字就像一把锈蚀多年的钥匙,猛然捅开了闸门。
八年积压的酸涩、委屈、不甘,在那一刻轰然溃堤。
白老师跌坐在炕沿上,眼泪滚珠似的往下掉,打湿了前襟。
可她的嘴角却往上弯着,露出八年来最明亮的表情。” ** 了……老杨……咱 ** 了……”
杨教授没掉泪,甚至没表现出太多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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