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1月2日，上午九点三十分，大摩董事会会议室。

窗外的曼哈顿还裹着一层圣诞装饰的余温，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还没有撤下，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像七月份的气温一样——热，很热，非常热！

。

谁还有兴趣过节啊？

赚钱他不香吗？

长桌周围的十九把皮椅，今天坐满了十七把。

上一次缺席的那三位董事今天全部到场，其中一位甚至提前了十五分钟抵达，这在过去几年里从未发生过。

费舍尔坐在长桌尽头，面前放着一份比平时厚得多的文件夹。

他没有翻开，只是把手放在文件夹上，等着苏菲开口。

苏菲站在长桌中央，没有坐下。
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头发束成低马尾，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。

那些数字她全是她整理的，根本不需要看。

“诸位，十二月的数据已经全部汇总完毕。

大摩作为通道方，从林小福先生的账户操作中获得的各项费用总计——七千四百万美元。”

她把第一个数字落在空气中，没有翻页，没有停顿。

“这是过去十二个月中，大摩自营交易部门之外最大的一笔单月通道收入。

其中包含了手续费分成、清算费、票据承销费、以及托管费。

所有项目均已入账，审计通道已经走完。”

费舍尔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从文件夹上移开了，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
罗伯特·格林伍德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在苏菲和桌面之间移动了一次，开口问了一句：

“七千四百万，大概相当于其他客户同期通道费收入的多少？”

苏菲没有回避那个问题。

“十二月，大摩全部机构客户通道费收入合计约三亿两千万。

林先生账户的七千四百万，占了约百分之二十三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等那个数字在空气中完全铺开。

“也就是说，在过去一个月里，大摩每四块钱的通道费收入，有一块来自于林小福一个人的账户。”

她伸手拿起桌上一个遥控器，按下开关。

墙上的投影幕布亮起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对比图。

左边是一条柱状图，标注着“大摩自有自营部门”和“大摩机构客户”，右边是苏菲单独标记的一条亮金色柱。

那里标注着“林小福及团队”的七千四百万，比任何一家机构客户的贡献都高。

格林伍德看着那张图，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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