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南归(2/3)
火边坐着两个赶牛的,正拿今年的雪打赌,赌开河早晚。
老风口的汤锅边,围的人比来时多了不少——进山讨活的又敢往北走了。
火边闲话,说入冬前山里那些白袍子说撤就撤,一夜之间走了个干净,往西去了;又说冰塘那片的冰看着还厚,那股邪性劲儿却过去了,开春就有人敢下套子。
他听着,把那碗汤喝完了。
集北那处贵人院,院门上了锁,檐下的灯笼取了。
换防的人不再来,一进院子空落落地锁着雪。
集口那面歇脚墙还在。
他走过去,把墙顶那块压着的石头拈下来,掂了掂。
压上去的时候,往北这一趟还没有底。
如今底有了。
石头收进行囊。
北边的一块石头,回去垒进南边的墙,这一遭才算全须全尾。
再往南,官道渐渐有了人气。
雁回城到的那日是个阴天。
进城照旧交灵砂,守门的修士眼皮都没抬。
来时这座城,他是压着气一步一步走进来的;如今进出,同一个赶年集的散修没有两样。
他投了家骡马大店,进门先在街口吃了碗热汤面,还是来时那一味。
岁修工棚那条街,他绕开了。
吴平这个名字,在这座城里领过工钱、上过名册,用到这儿,就到头了。
夜里他立在店后廊下。
城北角楼那个方向,黑沉沉的天底下,一点光色都没有。
次日清了店钱,伙计搭闲话,说起城里入冬的新鲜事:“角楼那盏青灯,打入冬就再没亮过。
有人说灯枯了,有人说点灯的人走了。
客官说怪不怪?”
“灯,也有亮够的时候。”他应了一句,出了门。
路过告示墙,他扫了一眼。
天玄宗那张旧赏格还贴着,纸黄透了,边角卷起来,压在半摞新告示底下,字叫风磨得发浅。
灯熄了,赏格旧了。
那张网在中域的这一头,睡沉了。
又行数日,官道上骡队多起来。
听赶骡的闲话,临岭城的大炉坊今年火旺,矿壳那头出料顺,往南的货一车接一车。
他在岔道口照旧折向东,把临岭城让在几十里外。
那一头的热闹,与他不相干。
越往南,道旁的集镇越见年味。
檐下挂起了灯,年货驮子一队接一队,糖霜果子一串一串挂在摊前招小孩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