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27章 母亲的茶(8/18)
十一点多,有人敲门。
比约定的十二点早了半个多小时。
林微言去开门,沈砚舟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只纸袋,另一只手里拎着那件灰色旧大衣。
大衣叠得整整齐齐,外面套着防尘袋,像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洗的?”
“昨天。”沈砚舟把大衣递给她,“你说要补,我总不能拿件脏衣服来。”
林微言把大衣接过来,翻开领子看了看。
领口的磨损比她记忆中更严重了,磨白的地方几乎透光,袖口也有几道开线。
但大衣的面料本身是好的,深灰色的羊毛混纺,摸上去还带着干洗后的微潮。
“我妈去菜场了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林微言侧身让他进来,“你先坐。”
沈砚舟换了鞋,走到客厅里坐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——老式的水曲柳地板,打磨过但没上漆,脚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哑光。
靠墙摆着一排书架,书架上挤满了书,不全是古籍,也有和画册。
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只青瓷花瓶,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尤加利叶,颜色灰绿灰绿的,倒也别致。
“这屋子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他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以前这里摆的是电视柜。”他指了指书架的位置,“你妈那时候说,电视柜占地方,还不如多放两排书。”
林微言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。
她没接话,但心里动了一下。
五年前的事,他连她家电视柜摆在哪里都记得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塑料袋的窸窣声。
林母推门进来,左手一兜排骨,右手一兜青菜,肩上的帆布包里还露出两根葱。
沈砚舟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来了。”林母把菜递给林微言,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大衣上。
她走过去,拿起大衣翻开领口,摸了摸磨白的地方,又看了看袖口的开线。
她的手指粗短,指腹有薄茧,但摸面料时的动作极轻,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料子还行。”林母说,“就是穿得太狠了。
这领子都磨透了。”
“穿了六年。”沈砚舟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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