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再问茶规(1/5)
沈砚秋从德仁堂出来,脚步快得像踩了风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“茶晶配贝母,药性相冲,足以夺命”这句话,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路过巷口那家常去的酒摊,酒旗飘得正欢,酒香直往鼻子里钻,他脚步顿都没顿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去砚香斋,找顾砚舟。
这要是放在平时,闻着酒香他早就挪不动腿了,可这会儿案情摸到了关键处,那点酒瘾早被好奇心压下去了。
他沿着长街往东走,日头正毒,晒得后背发烫,青布长衫都洇出了汗印。
他心里暗骂这鬼天气,脚下却半点不慢,穿街过巷,没一会儿就到了砚香斋门口。
门丁上次见过他,知道是冰人馆的沈大人,不敢怠慢,赶紧往里引。
刚进二门,就听见院子里“嚯”的一声风响,剑气带着茶香扑面而来。
沈砚秋抬头一看,只见顾砚舟手持一柄青钢剑,正在院中舞剑。
老头儿穿一身宽松的白绸短打,须发皆白,身形却挺得笔直。
剑法走的是飘逸一路,剑随身走,像行云流水,剑尖扫过院中的茶花树,带起几片花瓣,飘飘扬扬落在他肩头。
一套剑使得不急不躁,却处处透着功底,剑风扫过旁边的茶炉,茶香被剑气一卷,散得满院都是。
沈砚秋站在廊下看呆了。
他早就知道顾砚舟是武林名宿,却没料到这“诗剑茶”的功夫这么俊。
看着慢悠悠的,实则绵里藏针,真要动起手来,未必比那些走刚猛路子的差。
一套剑练完,顾砚舟收剑入鞘,气不喘脸不红。
旁边的小童赶紧递上茶巾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头看见沈砚秋,哈哈一笑,大步走过来:“沈老弟?
稀客稀客!
我当是谁,一大早就扰我练剑。
怎么,今日又有什么指教?”
“顾先生好俊的剑法!”沈砚秋抱拳行礼,由衷赞道,“这‘七碗茶剑’,果然名不虚传,剑里都带着茶香。
我站这儿看了会儿,都觉得神清气爽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顾砚舟笑着摆手,引着他往茶亭走,“你沈砚秋是夸人的人?
无事不登三宝殿,说吧,又有什么事?
别跟我说又是来吊唁子业的,这都多少天了。”
沈砚秋跟着坐下,嘿嘿笑了两声,也不绕弯,开门见山道:“实不相瞒,我还真是来请教的。
上回在洗剑楼,见白姑娘那手诏安功夫茶,我看着有意思。
这两天越想越心痒,想跟先生请教请教这诏安茶的门道。
也好学着附庸风雅,省得以后跟人喝茶,露怯。”
顾砚舟刚端起茶碗,闻言“噗嗤”一声,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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