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黄了一块(2/12)
风一过,草浪推过去,那花就跟着动,像一片水在流。
草秆硬了。
夏天的草是嫩的,脆的,一折就断,断口是白的,冒一点汁。
秋草老了,秆里长了筋,折起来要费点劲,断口也不再是白的,是褐的,一折一声,干脆。
李虎走过去,裤腿从草边擦过。
——唰啦、唰啦。
不是夏天那种软绵绵的响,是干的、脆的响,一声接一声,像有人在他腿边撕布。
走一段,裤脚就湿了。
秋露重——比夏露重。
一颗一颗挂在草尖上,日头还没出来,露水不落。
草叶擦过裤腿,露水就全蹭上去了。
那湿是凉的,贴在脚踝上,不像夏天那样一会儿就干,是一直凉着,凉到骨头缝里。
——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到岔道口外圈。
他在外圈站住,往里看。
岔道口还是被草遮蔽着,可遮蔽得不如夏天严实了——草叶垂了,往下倒,露出了底下的腐土和枯叶。
李虎走进去。
——先到那棵有裂口的老栎树前,往东南数了四步。
去年那个被踩出来的浅坑,早没了。
如今那片地平平的,跟周围一样,全是草根和腐土。
他蹲下,用手按了按。
土是实的。
秋雨泡过,又晒了两日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,按下去只陷一点,底下的土是凉的。
——然后他走向那道老树根。
老树根还在,横过空地的东角,从地下拱出来。
草还是围着它长,可围得松了些——秋草往下垂,树根拱出来的那一截,露出了一小段。
李虎走过去,蹲下。
——他没有立刻去摸那道划痕。
他先看见的是别的东西。
树根的表面,靠地的那一侧,长了一圈苔。
——秋苔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