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好人选？”

周扬抬起头。

昝素华抿了抿嘴，没有接这句话。

周扬将公安系统那页名单抽出来，单独放到一边。

“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不是安置办，也不是给谁腾位置的地方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一名宣传干部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。

“海上行动，夜里出港，风浪里登船，枪响了要敢往前顶。

把写材料的人塞进来做什么？

等船沉了，让他在岸上写一篇追悼稿？”

昝素华轻声道：“有些部门怕人调走以后，原来的摊子没人接。

也有人觉得筹备组刚开始，先把架子搭起来，具体办事的人以后再补。”

“人没到位，架子搭得再漂亮，也只是一副空壳。”

周扬翻到海事局那一页。

“这两位调研员，谁推荐的？”

“一个是省海事局点名建议的，一个是闽州市那边协调过来的。

说是两人熟悉港航法规，能给筹备组提供政策支持。”

“政策支持可以留在联席办公室。”

周扬将名单合上。

“首支机动力量不能交给他们。

真出了事，他们连命令该怎么下都未必清楚。”

昝素华看着他。

黄伟牺牲之后，闽东市局表面上还在运转，底下却已经起了暗流。

于长海、林建雄分管不同口子，谁都想把自己的人放到关键位置。

港务、海事、边防也各有盘算，谁都不愿意把手里的权力和人手轻易交出来。

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刚成立，第一批人怎么选，谁来带，谁能进核心，已经成了许多人盯着的一块肉。

周扬比谁都清楚。

他现在缺的不是名单。

缺的是一个能把这群临时拼起来的人，真正带成一把刀的人。

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。

铃声很急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两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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